再辉煌的过往也可能弹指之间灰飞烟灭。曾经的疫苗巨头智飞生物（300122），正经历自上市以来的至暗时刻。
去年预亏超百亿
1月12日，智飞生物发布2025年度业绩预告，公司预计2025年录得归母净利润-106.98亿元至-137.26亿元，同比下降630%至780%；扣非净利润-105.54亿元至-135.41亿元，同比下降630%至780%。
对于去年预计出现超百亿巨亏的艰难处境，智飞生物在公告中给出了详细解释，主要归结于以下两方面因素。
其一，受民众接种意愿下降、疫苗犹豫加剧等因素影响，疫苗行业进入深度调整期，公司主要产品销售明显不及预期，业绩同比承压。
其二，为真实反映公司财务状况，基于谨慎性原则，智飞生物对市场需求变化、近效期、到效期导致其可变现净值低于存货账面价值的存货计提减值准备，并根据账龄情况对应收账款计提信用减值损失。
事实上，智飞生物业绩下滑其实早就有迹可循。2024年，智飞生物代理的默沙东四价、九价HPV疫苗表现不佳，全年批签发量分别同比下降95.49%、14.8%。2024年智飞生物实现营收较上年同期下降50.74%；实现归母净利润较上年同期下降74.99%。
自从进入2025年后，公司的经营情况持续恶化，甚至连续多个季度出现经营性亏损，亏损态势不断扩大。
财报数据显示，2025年Q1，智飞生物营业收入为23.74亿元，同比下滑79.16%，净利润则由盈转亏，亏损金额为3.05亿元，这也是其自上市以来首次单季度出现亏损。到了前三季度，累计亏损进一步加剧，金额扩大至12.06亿元，同比降幅高达156.1%。
举债百亿自救
智飞生物还有流动性不佳的问题。截至2025年三季度末，智飞生物负债总额167.9亿元，资产负债率36.18%。其中，短期借款103.2亿元，但货币资金仅24.98亿元。
面对资金压力，智飞生物开始大额融资“过冬”。2026年1月5日晚，智飞生物发布公告，准备申请总额不超过102亿元、期限不超过3年的中长期贷款，用于置换公司存量融资以及补充日常营运资金。
从质押抵押情况来看，智飞生物几乎动用了公司及大股东家族的所有核心资产来提供担保。其实控人蒋仁生及其配偶、蒋凌峰及其配偶，以及智飞绿竹、智飞龙科马等子公司共同提供全额连带责任担保。智飞生物以自身应收账款及所持智飞绿竹、智飞龙科马等子公司的全部股权作为质押担保。智飞生物及其子公司智飞绿竹、智飞龙科马等，以其名下的工业厂房、办公楼和在建工程等资产提供抵押担保。
此外，2025年6月26日，智飞生物公告，拟通过发行公司债券募资不超过60亿元，用于满足生产经营与投资的资金需求，优化债务结构。HPV疫苗市场遇冷
事实上，智飞生物业绩的显著下滑，既暴露出公司自身面临的困境，也反映出整个HPV疫苗市场正经历着剧烈的变革。曾经“一针难求”的HPV疫苗，在短短几年内完成了从蓝海到红海的转变。
中国疾控中心研究数据显示，2024年中国9-45岁女性HPV疫苗首针覆盖率为27.43%，虽然与欧美国家约67%的接种渗透率存在差距，但核心城市有意愿且有支付能力的主力接种人群已基本完成接种。
在市场竞争方面，HPV疫苗不再稀缺。据公开资料显示，国内已有5款HPV疫苗获批上市，除了默沙东的四价和九价疫苗、GSK的二价疫苗外，万泰生物（603392）
的二价和九价HPV疫苗已经实现了商业化供应。
在国产HPV疫苗的崛起后，去年重庆、西安、广州和河南新乡等多个城市纷纷传出进口九价HPV疫苗接种价格大幅下降的消息。国产万泰生物馨可宁的市场售价仅为499元/针，仅为默沙东九价HPV疫苗价格的40%。凭借这一价格优势，馨可宁上市后迅速抢占市场，进一步压缩了智飞生物的市场份额。
在疫苗行业价格战愈演愈烈的背景下，中国疫苗行业协会曾发布倡议，明确反对“内卷式”低价竞争，强调行业企业不得低于成本价参与竞标，呼吁以技术创新、质量提升筑牢行业发展根基。
此外，被市场寄予厚望的男性HPV疫苗接种市场的表现未达到行业预期，给众多医药企业带来了颇为严峻的增长挑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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